走廊上禁止奔跑。 這個是從國小開始,老師就在教導我們的觀念,雖然上了高中,但我還是很乖,從不在走廊上亂跑。不過此時,我卻無法遵守,因為──尿急! 我叫做朱孟勳,目前就讀OX高中二年級。剛剛學姊請我喝了一杯咖啡,偏偏咖啡卻是一種相當利尿的飲料,在加上學校的廁所大多都在施工中,所以才導致了現在這樣的窘境。 沒辦法啊,誰叫對方是我仰慕已久的學姊呢,本來是想說好好聽完學姊的教導,但最後還是拉下臉,說要去上廁所,這下完蛋了,我在學姊心中的分量一定瞬間降低不少。 不行了,已經忍不住了。雖然外頭現在正在下著午後雷陣雨,但我已經無法再堅持太久了,索性跑到圍牆旁的一棵樹下,拉開拉鍊,直接朝著樹下宣洩了。 我下面的老二因為長時間的忍耐,已經變成了可怕的紫色,看起來就好像要狠狠地插某個人一樣可怕。 尿液順利地開始排放,如果有這種經驗的人,一定就會知道這是多麼舒服的事情。 轟──那道雷似乎是打在這附近,趕快完事後,就回去吧。 我是這樣想的,可是事情卻老是不如人意。 「孟勳,你不是要上廁所嗎?怎麼跑去那裏了呢?」 學姊的聲音從頭上傳來,這是怎麼回事? 我抬頭一看,哇糙!什麼地方不挑,居然就挑到剛剛和學姊討論功課的那間教室下方,這一定是神明在捉弄我。 想要解釋,但又怕被學姊看到我正在做的蠢事,一震手忙腳亂,不知如何是好,然後…… 轟── 聽到雷聲的瞬間,我只覺得全身一震,接著下體傳來一陣陣的爽感,在意識消失前,我只看到了白色混濁的異體從我的老二射了出來,以及耳邊傳來的學姊呼喊聲,接著便眼前一黑,失去的意識…… 我……叫……做……分……格……線……請……大……家……多……多……指……教…… 想睜開眼睛,但眼皮卻如重擔般,無法張開。奇怪的是,雖然無法張開眼睛,我卻能逐漸地看清楚四周圍。 「孟勳,你不死啊,快來人啊,快打119!」 是學姊的聲音,看來我應該是剛剛被雷打到後,直接倒地不起吧,不過既然現在還可以聽到學姊的聲音,就表示我並沒有死啦。我張開口,打算告訴學姊我沒事,卻赫然發現我無法開口。眼睛依舊無法睜開,但我卻能很清楚的看到四周了,學姊哭紅的雙眼,不斷用力地搖著某個抓著自己老二的男人。 可惡,是誰這麼大膽,居然敢跟我搶我的學姊呢? 可是我現在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,就連要吞口口水都無法做到,我究竟是怎麼了呢? 過了幾分鐘後,救護車火速趕來,看到一群醫護人員從救護車下來,我頓時感到欣慰,但好景不常。他們居然直接繞過我,跑去那個正抓著自己老二的那個男人那裏。現在到底是怎麼樣了?難不成抓老二會比較偉大嗎? 學姊是這樣……救護人員也是這樣,難不成沒人會來關心一下被雷打到的我嗎? 醫護人員把那個男人抬到擔架上後,我終於可以一窺他的廬山真面目,那個男人是……是我? 這是怎麼回事? 「你這種死法真慘啊……」 沒聽過的聲音在我耳際響起。 一個頂著橘子皮顏色頭髮的男子,不知從哪裡走了過來,其他人似乎都看不到他的樣子。他背上有把和他身高等高菜刀,身穿黑色的和服,他是誰? 「你是誰?」 「我是一名死神。」 死神,不就是把死亡的靈魂帶到陰間去的使者嘛? 「你之所以能看到我是因為,你已經死了!」 「哈哈……怎麼可能?」我先是笑了一下,才反問。 「要不然你以為現在躺在擔架上的那具屍體是誰的?」他用巨大的菜刀指著那個男人。「你因為被剛才的雷給打到,肉體一時負荷不了,所以就死掉了,而你的靈魂也因此四分五裂。」 別開玩笑了,這種低劣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。 「同時間,你的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因為受到雷的關係,突然興奮,所以就射精了。」 別說了…… 「但沒想到,原本已經四分五裂的靈魂,其中有一塊就卡進了你的精液中,變成了現在的樣子。」那個頂著橘子皮顏色頭髮的男子,一副不在乎的道來。 過了一會兒,我啞著問道:「你……是要帶我去陰間嗎?」 他看了我一眼,不屑的說道。 「我的刀子似乎不想要碰到如此骯髒的靈魂,所以我來這裏只是要跟你講,你最好趕快自我了斷,再這樣下去,你也只會墮落成為怨靈。」 這不是真的,一定只是一場惡夢而已。 「好了,我要講的都已經說完了,剩下就看你自己怎麼辦吧。」 語畢,往上一跳,隨即便消失身影,留下來的,是充滿錯愕的我。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抬進救護車,並眼睜睜地望著它開走,我真的死掉了嗎? 那我現在該不會就是所謂的縛地靈吧? 但剛剛那個人卻又說我是靈魂碎片彈進了精液裡面,那我應該還可以繼續存活才對啊? 我想往前動,可是身體卻黏在樹上,我怎麼不知道我的精液有那麼的黏稠呢?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,我逐漸的凝固……硬化……發出厭惡的味道 四周已經一片漆黑,是晚上了嗎? 我也不知道,變成這個樣子以後,對時間已經沒有半點感覺了,感覺起來,我還是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 我被黃色的封鎖線圍了起來……而學姊也似乎離我愈來愈遠了…… 我……叫……做……分……格……線……請……大……家……多……多……指……教…… 「筱吟,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?」 是誰? 我聽到人的聲音。 「筱吟,我們快走啦,我總覺得這裡好不舒服喔。」 筱吟……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…… 「要不然妳先去操場,我等下就過去了。」 好久沒聽到這個甜美的聲音了,是學姊。 「好喔,妳也趕快過來。」 那個女孩子是感覺到了我的存在嗎? 那學姊說不定也可以…… 我用力的吶喊、嘶吼,但學姊不為所動。 「沒想到你居然就這樣走掉了。」 學姊蹲下來,裙子下的一片淨土絲毫沒有受到汙染,只用了水藍色的內褲覆蓋著。 她對著數前焦黑那塊土壤說道,那是我被雷打到的地方,可是我還著著啊,我在這裡啊。但任憑我如何叫嚷,學姊就是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,難不成學姊沒有靈感嗎? 「你在天國要快樂啊,孟勳。」 不對不對,我就在這裡,沒有在天國啊。 滴──答── 下雨了嗎? 我往上看,沒有雨水,是學姊的眼淚。 我也好想哭,原來學姊是這麼關心我的,可是我現在卻無法…… 她停止了啜泣,用手把淚水擦乾。 「真是的,又忍不住哭……咦?」 學姊原本紅腫的雙眼,似乎是看到了什麼,睜大地看著…… 看著我嗎? 「這是……什麼東西?」 她把被淚水沾濕的手,碰觸著我,而原本已經硬化的我,因為淚水的滋潤,像是得到了新生命,再次軟化了,現在體內像是充滿了無數的力量一般,感覺什麼事情都做得到了。 學姊把手移開,但沒想到我卻黏在她的小手上。 「好噁心喔,這是……」 她用力的甩著小手,卻沒想到把我甩到了她的黑色長襪上面,如果這時被有心人士看到,黑色長襪配上白色的不明液體,一定會很興奮。 學姊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件事情,所以急忙想從口袋裡拿出東西,我想應該是面紙之類的吧。 我往上看,是那片黑色的祕密花園。 不看還好,沒想到一看之後,全身就像是本能似的,一股莫名力量,驅使我往上衝。等到學姊好不容易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後,我已經來黏在她的內褲表面。 「怎麼會這樣?」 從學姊身體不斷地擺動看來,她應該是正在賣力地跑著,或許是想要衝到廁所,把內褲給脫下來。 我感覺到了。 在內褲的內側,有種未知的吸引力,不斷的呼喚著我,要我快點進去。 我順著內褲的邊緣,滑進了內側,學姊的肌膚,似乎感受到我的到來,不斷的分泌著愉快的液體,吸收了這些液體後,我更明白了,必須要往裡面前進。 等到學姊跑到廁所後,立刻挑了一間乾淨的往裡面衝。 就在她蹲下的瞬間,我看到了上帝為我打開的一扇門,所以便往裡面灌進去。 「啊……好熱……」 學姊身體一震,不斷地扭動,想要把我給擠出來,可是卻無法達成。 「這是什麼感覺……身體為什麼會……」 我知道了,我現在已經明白我究竟在做什麼了,雖然說有點不太合理,但是,這卻是唯一的解釋。 我正在入侵學姊! 因為我需要一個身體,就像是那位死神講的,我現在靈魂還依附在我的精液上面,所以只要能成功進入身體,我的靈魂應該就可以和被我入侵那個人的靈魂結合。 「學姊……你現在聽得道嗎?」 「孟勳……這聲音是孟勳……怎麼會?」學姊被我嚇到了。 「我好高興啊,學姊,你居然還記得我……」我興奮的大聲叫嚷。 「啊……孟勳,現在到底是怎麼……」 我開始解釋這一切的緣由,不過講出口時,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。 「就是啊……學姊妳現在正在被我入侵中。剛剛的那個白色液體,就是我……因為我在死的那天,靈魂彈到了精液裡面,所以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。」 漸漸地,我已經占滿了她的子宮,現在她的子宮開始不斷的吸收我,就像是一個娃娃在吸奶一樣的吸允著。 「可是我……不行這樣……我不要……」 突然,整個視野變得一片黑暗,我看到淚流滿面的學姊正在黑暗空間的正中央哭泣著,我順勢到她的面前。 「咦?孟勳嗎?這裡是哪裡?」 我看了看四周後,得出一個結論。 「這應該是妳的精神世界吧?現在我們兩個都是靈魂。」 我又挨近了一步。 「學姊,我真的很喜歡妳!」我告白了,雖然很老套,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話。 筱吟學姊紅著臉,扭捏的擠出字來。 「笨學弟,我也……是啊……」 再次挨近一步,現在我已經可以抱著她了。 「那段期間……真的好黑暗,完全沒有半個人可以陪我……」 我想起了黏在樹木的那段期間,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月,但精神就像是渡過了好幾個甲子。 學姊撫摸著我的頭,像是在安慰著小狗一樣。 「所以,我現在真的很想要跟學姊結合在一起。」 「就是侵占我身體的意思嗎?」 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」 學姊苦笑著,我也只能以苦笑回應。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學姊的雙唇貼上來,現在我反被學姊嚇到了。 我們倆的唇漸漸地融在一起,而下體的部分,也像是鎖鑰一樣,一拍即合,我微微的張開眼,看見學姊露出和藹的笑容,學姊答應了。 我用寬大的雙手緊緊的抱著她,學姊也用力的壓著我的背部,暖流在我的相融的部分流竄著。 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劇烈搖晃,我這時已經看不到學姊的臉了,我們原本兩個不同的靈魂已經水乳交融,這不是主僕的關係,而是相互彼此信任,而把自身交給對方的一種信念。 她的精神世界崩解了,但是靈魂卻還是存在著,而且就和我在一起。 最後,我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。 我……叫……做……分……格……線……請……大……家……多……多……指……教…… 噠噠噠── 就差一秒,我就沒有趕上捷運了。 進去車廂後,我吐了一下舌頭,昨天太晚睡了,所以差點遲到。 找到位子後,我就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粉紅色的鏡子。我微笑看著鏡中的自己,但映出來的卻是憤努的我。 「就說了不要那麼晚睡啊。」 鏡中的我一邊說著,聲音一邊從心中傳了出來,但這不是良知的聲音,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,也就是原本的筱吟學姊。 「對不起啦!」我又吐了一下舌頭。 「而且本來就說好了今天輪到我出來了,妳又爽約。」鏡中的我嘟著嘴,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。 自從我侵入了學姊的身體後,只照著鏡子,我就可以和原本的學姊產生心靈上的交流,如果我的手指和她的手指有接觸的話,我們甚至還可以交換身體的控制權。 「可是我現在也是筱吟啦,沒有人會發現的。」我小小聲講。「好啦好啦,明後兩天都讓給妳好嗎?因為這件衣服人家真的很想穿啊。」 我昨天買了一件新的衣服,因為無法耐住性子,所以今天就打算穿出來,但如果按照原本的計畫,是輪到原本的學姊來控制身體…… 「好啦好啦……沒想到學弟這麼任性。」 「不對喔,人家是筱吟啦……不對不對人家是『筱淫』,而妳是筱吟。」 鏡中的學姊搖搖頭,然後就不理我了。 我拿出剛剛發送的爽報,看著裏面的新聞,其中有一篇很吸引我。當然了,我們的視野是共享的,所以我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,想必學姐也正在看。 我把鏡子又拿到面前。 「那個新聞太噁心了吧,居然真的會有精蟲衝腦這種事情。」 鏡中的筱吟不可置信的說著。 「不對喔,我想,這應該是真的。」 「嗯?」她歪頭看著我。 「因為啊,人家的精液現在正也在學姊的腦中啊。」 「不理妳了啦。」 她臉一紅,然後就跑開了,我則是咯咯的笑著。 現在想起來,我居然可以成功地讓精蟲衝進學姊的腦中,真是上天賜予的祝福,正也因此,我才可以和我最喜灣的人在一起。 那篇報導,果然沒有騙人呢。